她说过,眼泪于她而言是种很私密的东西,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现。
连沈言都说,五岁之后,基本没见许诺哭过。
那一颗快到宿迟以为是错觉的水珠,打破了两人无形中高竖的壁垒,搭成一座桥梁。
什么气什么怨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嗓音更哑了几分,心脏却似乎更加疼痛难忍,不自觉上前一步:“许诺”
“道歉,谁让你凶我了。”
“对不起。”
许诺很快调整好状态,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出喜怒:“让你道你就道啊,不犹豫一下?”
宿迟再度重复:“对不起。”
男人眼尾氤着淡淡绯色,不知是哪里疼得有些站不住了,身子愈发往前弓了一点,距离许诺很近:“许诺,要抱。”
许诺身上的栀子香侵袭,宿迟紧紧圈住她:“我们不要吵架好吗?我讨厌你用刚刚那样的状态和我说话。”
“我们还没和好多久,磨合需要时间,你有一点耐心,好吗。”
许诺闷闷嗯一声:“我就是想要你把心里的不痛快说出来,宿迟,你有权利生气,我不需要你对我百依百顺。”
“耐心是种消耗品,消耗完就什么也不剩了,你能保证一辈子对我百依百顺违背自己的内心吗。”
一辈子这也太好了吧。
宿迟很想说他可以。
也是这时候才明白她不是想要分手,放心阖眸埋在她颈弯:“我知道了。”
许诺接着说:“宿迟,不记得你海鲜过敏是我不好,但你是不是在去吃海鲜之前可以告诉我,你不能吃,如果海鲜店只有海鲜,你就只是去负责剥壳的吗?”
“我没意见。”
“我有,我希望你提出自己的需求,而不是万事随我。”
她一顿,“还有,我无法接受你对别人吐露心声,却对我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