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客厅的装饰灯,原本挂的显眼油画不翼而飞,称不上明亮的暖黄灯光,映出沙发背后巨大墙面上占据三分之二的男人肖像。
一张张细碎的拼图,拼凑出一个完完整整的宿迟。
漆黑的额发,清冷的眉眼,干净的校服。
还有落在身上细碎的阳光。
是十七岁那年,站在校园香樟树下的高挑少年。
“说你脆弱敏感别扭,并没有嫌弃的意思,我喜欢你,心疼你,所以不愿意看你陷入迷茫的虚无。”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那年我才十六七岁,请原谅我少年时犯的错,可,每一步都是逗号而已,我们都不要深陷在从前的泥泞中。”
许诺记得他十二岁时在日记中写:我只是回声、遗忘、空虚,是丢在某个角落也不会被人发现的一块边缘拼图。
她想告诉宿迟。
“你不是边缘拼图,每一个细碎的你,组成了一个最好,最完整的你。”
“分开的这些年,我变了很多,谢谢你还记得我,也谢谢你仍旧爱我。”
“如果你没办法独自盛开,我愿意做你的花匠。”
“宿迟,勇敢一点。”
“非要回礼的话,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温润、纯净、字正腔圆,像美好夏日阳光下摇曳的风铃,从心上拂过,轻而易举地擦去斑驳血迹,治愈那些交错遍布的陈年伤疤。
宿迟又想哭了。
这次是因为,真真切切感受到阳光照进心里。
第67章
清晨第一缕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落下一地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