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许诺就是个骄纵的小姑娘,她很明媚,是生长在阳光下不被黑暗浸染过半点的明媚。
她会在心情很好时圈着他的脖颈小猫似的撒娇。
闯了祸会给他打电话,毫不客气地要求他来擦屁股。
她会在见证别的家族因下一代的无能或死亡,令家族落幕退场时感慨:“爷爷说得没错,繁华果然经不起消磨。”
也会在生气时会骂他:“你好烦呀,才三十岁就成老男人性格了,怎么我干什么都要管!”
她的成长轨迹全凭心情,由自己掌控方向盘,许家人什么都由着她自己决定。
可她没有因为放纵,生长成不受控的扭曲模样,她成长得落落大方,保有理智,冷静,她有很多面令人想要窥探。
许诺是艺术品。
这样的艺术品,对贺知绪这样从小就被条条框框约束的人来说,如罂粟般令他上瘾。
底线一退再退,他愿意从一个习以为常的‘掌控者’变为‘隐忍者’。
只是想留下她。
到了现在,一向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无端生出一种无力。
“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模样?”
在一起五个多月,许诺从没对他说过喜欢。
他是个不会主动询问的性格,现在却脱口而出:“你喜欢过我吗?”
许诺抿唇。
眼前浮现宿迟昨晚说‘我要爱’的画面。
好像对贺知绪这样纵情声色、习惯和各色女人逢场作戏的人来说,字典里从来没有爱这个字。
她回头,侧颜映在窗外深蓝色的画幕中,恬淡温和。
“你是个出色的商人,我不认为你的让步是亏本,我许诺如果连这点价值都没有,那才叫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