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迟一顿,回道:“有人能陪她玩也好,她能开心就好。”
许重山和沈言说这事时提到宿迟的语气,措辞只能算是礼貌回应,声音却低了很多,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他们以父母的心态看,宿迟能真的在面也见不到的那么多个日夜对女儿念念不忘,这份感情实属难得。
沈言不想许诺因外在因素而错过,落下遗憾。
风吹得温柔,如同沈言的手轻轻抚摸女儿的头。
“宝宝,不要怕,你有条件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感情,如果可以幸福是最好;要是不能,妈妈相信你有抽身离开的能力。去试试吧,活一趟,什么都体验一遍才不枉。”
许诺很意外,沈言会和自己说这些。
“为什么呢妈妈。”她像孩童时遇到不明白的问题一般,靠在母亲的肩头,“你不是怕我受伤吗。”
沈言说:“我从小就明白,人是个体,独自来,独自走,这漫长的一生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哪怕是最亲的家人,都有先后离开的一步,唯独伴侣,本该是身心合一、至死不渝的关系。”
“这是我最大的遗憾,所以我时常希望你可以遇到一个到死都愿意陪着你的人,看你竖起高高的壁垒,我的心情很复杂。”
“怕你受伤是作为母亲无法避免的情绪,可我们家小诺从小就不怕摔跤,摔倒了自己会拍拍裙摆站起来,不是吗?”
“不被爱只是不走运,不会爱,却是一种不幸。”
许久,许诺嘴角漾开笑意,抱住母亲的脖颈轻蹭:“我知道了妈。”
“不过我话问在前头,就算我和宿迟结婚,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吗?”
沈言点头:“小迟是个什么人,我和你爸都清楚,从没有不喜欢他。”
夜色中,沉寂许久。
女人低柔的嗓音混杂着风声,若有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