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说。”
女人嗓音轻快,带着漫不经心地懒倦。
脑子里的弦将将崩断,在失控的边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极轻地扯起嘴角,修长的手攥得泛白,移开视线,喉间仿佛裹着血气:“又是一时兴起。”
他失去所有力气,靠回编织摇椅上,目光直直盯着刺眼的太阳,那片骇浪在一片热烈中化成一汪死水。
许诺感受到他的情绪起落,抿紧唇角:“那我告诉你,我早餐只吃吐司和牛奶也是一时兴起。”
宿迟下颚轻扬,苍白脖颈微微抬起时看得到隐约的青筋。
他嘴角嘲意渐深:“所以?”
许诺轻描淡写地说:“至今仍旧保持这个习惯,每一天,我的早餐都只有一杯牛奶和两片吐司。”
宿迟怔住,随之而来偌大的阴影将他笼罩。
他像一个溺水后刚被抢救回来的人,精疲力尽。
不如包子在前,现在又被告知不如牛奶和吐司。
他认了。
许诺也觉得奇怪,尽管她一直是个食欲不高的人,但平时有过什么都想吃的时候,偏偏早上,她食欲低到只能靠这两样东西维持。
乏味,特别乏味。
又出了奇令她上瘾的那种乏味。
她看着宿迟说:“你怎么知道我这次的一时兴起不会和你白头偕老呢?”
白头偕老
宿迟差点被眼前浮现的画面骗得魂都跟着走了。
“真有意思许诺。”
许诺无辜:“昂。”
“你要拿你的一时兴起搭上我的一辈子来赌。”宿迟笑,笑得有些痛,“果然还是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