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死在英国。”
这话换任何一个人说出来许诺都得骂人。
偏偏是从宿迟口中说出。
爱她,更恨她。
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曾经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
生气之余,还生出一点难过。
性格使然,也因许诺从小到大没受过多少来自别人的指责和抱怨。
无论她犯了多大的错,身边人都会报以包容的态度。
她二哥常说,要不是许诺天性不坏,不知道得骄纵成什么样。
许诺承认她在英国的很多个深夜会想起宿迟,会想起自己年少时没有对他真心和温柔相待,心中有一点愧。
可当心中深埋的错事被人堂而皇之提起,羞耻和想逃避辩驳的念头远比愧疚要大。
像毕淑敏那句话:我会在没有人的黑夜,深深检讨自己的缺憾,但我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像次品一样展览。
“宿迟,如果我的出现真的会让你感到痛苦,就当赔罪,今晚之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
宿迟望着前方,方向盘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不知道是哪里痛。
突如其来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不得不解开衬衫前两粒纽扣,试图多吸几口氧气续命。
可车里的味道已经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只属于许诺的栀子花香不断钻进鼻腔。
是让他惦念到,连梦里都会错觉闻到的清雅淡香。
很久,才低低‘嗯’一声,沙哑得不行:“那就谢谢许小姐高抬贵手了。”
许诺将头转向窗外:“不要谢得太早,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