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来酒店送衣服的会是盛矜北。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他随意擦了擦头发走出来,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僵在原地。
他明明吩咐的是让冯曼曼过来送衣服的。
盛矜北站在套房中央,手里拎着装有西装牛皮纸袋,指尖微微发白。
满地凌乱,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傅先生,您的衣服。”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他心上,却比刀割还疼。
傅司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该怎么解释?说那些女人只是逢场作戏?说那些亲密照片都是借位拍摄?
可最可笑的是。
这一切确实是他亲手安排的。
盛矜北站在他面前,保持着最得体的微笑,帮他穿衣服,就像这三年里无数次为他系领带时那样。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傅司臣宁愿她哭闹,宁愿她甩他一耳光,也不要这样平静的绝望。
他想低头亲她,想哄哄她。
她却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这个动作让他的心脏狠狠抽搐。
十点钟,九曜山。
傅司臣站在半山腰,指间的烟燃了半截。
母亲在身侧絮絮叨叨说着关小姐回国的事宜,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忽然,一个的细长物件掉落在他脚下。
粉色包装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眶发疼。
验孕棒。
母亲还在说着什么。
傅司臣假装系鞋带,迅速将东西攥进掌心。
“司臣?”宋韶华喊他,“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
傅司臣顺手将验孕棒塞进西裤内袋,眉心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