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突然提高了声音,“臣哥,您要是因此腿瘸了,以后盛小姐回来,您就没法抱她,更没法保护她了。”
傅司臣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逐渐找回理智,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腿,嗓音发颤,“她真的会回来吗?”
裴助理松了一口气,“会的,臣哥,会找到的,您先把伤养好。”
傅司臣没有再说话,而是乖乖回到床上坐好。
他从枕头下面缓缓摸出一张照片。
是之前在婚纱店拍的婚纱照,也是他们之间唯一张合影。
傅司臣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盛矜北的脸颊,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呼吸沉重。
“啪嗒——”
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照片上。
“小东西”他低声呢喃,“你到底在哪”
裴助理滋味也不好受。
他从未见过傅司臣如此破碎的一面。
即使他独自远赴国,在极有可能被判为他国间谍,在国人骂他‘卖国贼’,这种高强度重压的情况下,不被理解,不被认可。
长达七年,与国研究院的那群老家伙周旋。
他从未崩溃过。
流过血,流过汗,却不曾流过一滴泪。
“臣哥”裴助理眼眶渐红,“您先吃点饭吧。”
“好。”傅司臣过分平静,伸手接过碗,微微颤抖。
他盯着碗里漂浮的葱花,突然想起以前他生病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他,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她就跟了他。
默默喜欢他。
从不求回报。
会为他煮粥,怕他吃着寡淡无味,还会给他腌制小咸菜。
吃药会给他塞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