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盛矜北敬茶。
她看着面前的傅廷枭,亦是杀父仇人,紧紧端着茶杯,眼底最深处是滔天的恨意,恨不得将这滚烫的茶水变成刀子戳他的脸上。
还要改口叫爸?
她叫不出口,那股阴冷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宋韶华轻咳了一声,“北北,怎么不敬茶?”
“是在等我吗?”傅司臣大步走近,唇角勾着一抹轻浮的笑,活脱脱一个声色犬马的浪荡相。
他慵懒坐下,“先敬我也行。”
傅书礼脸色略深沉隐晦,“大哥,小北只需要敬完父亲母亲,这道礼就算成了。”
傅司臣掀眼皮,“不孝敬我?你觉得合适吗?”
傅书礼还要再说什么,被盛矜北制止住,“我敬。”
敬完这杯酒,她和他,一刀两断,相忘于江湖。
她微微弯腰,双手接过托盘将茶奉上,“大哥,请喝茶。”
傅司臣这才缓缓接过,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似有若无地摩挲过她的手指。
盛矜北没有躲避,也没情绪。
傅司臣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手不小心一抖。
‘啪——’
青花瓷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盛矜北绣着金线的裙摆上。
盛矜北纹丝未动,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似是早有预料。
"哎呀!"宋韶华离得近,吓了一跳,脸色很不好看,"司臣你怎么回事?大喜日子摔碎杯子多不吉利!也不小心点。"
傅司臣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俤妹这杯茶太烫,我拿不稳。"
盛矜北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