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繁星十岁那年,叶夕宁出车祸身亡,同时令她丢失记忆的绑架案,隐约记得是在母亲出车祸后的第二天。
“繁星,你别想太多了,能恢复这段记忆是好事。至少叶阿姨的车祸案,你能够亲自查下去。”盛夏收拾好碗筷,等着谢繁星上床躺下,才缓缓走出病房。
凌晨四点的京州城。
空气里的浓雾还未散去。
近这些年,京州市的雾霾相对前些年减轻了许多,冬日里的雾风夹带了寒霜,吹在脸皮子上如刀割般,硬生生的疼。
霍家老宅,二楼书房。
霍霆恒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薄雾,一夜没有合眼。
岁月在霍霆恒眉眼间染上暗霜,眼角的细纹依旧遮不住昔年的锋芒。
书房外传来轮椅推动的声响。
霍霆恒听到妻子的动静,合上窗户抬起僵硬的腿走过去,从周姨手里接过轮椅,弯腰给妻子整理肩膀的绒裘披风:“才四点多,怎么就醒了?”
凌淑月喜欢睡懒觉,年轻那会儿更是,不到中午基本叫不醒她。
“我担心繁星,她是夕宁的女儿,现在是咱们的小儿媳。一想到她受的苦,我怎么都睡不着了。”凌淑月眼底蔓延出浓浓的自责,牵上霍霆恒宽厚的掌心,“如果当年我没答应夕宁的请求,她就不会带着繁星去泰兰德支援,更不会……”
霍霆恒在她跟前蹲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月儿,世上不存在如果。但万事的因果轮回,在恶人身上总会得到报应,你信不信我这个老头子?”
凌淑月一改担忧的神情,被霍霆恒逗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哪里老了?我感觉和年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霆恒,我当然信你,一辈子都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