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孩子,嫌麻烦。
但如果是谢繁星生的,他可以接受。
厉霆尊深吸一口烟,往真皮沙发的按摩椅背一靠,五指穿过发尾,头往后微仰:“洲,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行喝了假酒似的,嗨的上蹿下跳:“说呗,我就爱听不该说的话,劲爆!”
霍擎洲把玩着桌上的启瓶器:“你说。”
厉霆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扶手,斟酌后开口:“关于十二年前,泰兰德的事,我觉得你应该和谢小姐好好聊聊。瞒着她不是久长之际,如果她有一天记忆恢复……”
“长久之计!长久,不是久长ok?”沈行欠揍的插嘴,被霍擎洲一个眼刀吓得捂住嘴,“好好好,你们继续,我不说话了。”
霍擎洲眼神暗了几分,挫败的垂头。
“我知道,但我不敢。”
“星星那时候才十岁,那么小的个子到我胸口这里。”
“叶姨千里迢迢带她过来找我,我如果对她多一点耐心,没对她说那些话,没让她一个人单独留在清莱,早点发现帕萨瓦的计谋,她……”
“叶姨的死,还有当地那些民众的死,我没办法赎罪。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叶夕宁母女。”
他一口一口的喝酒,像是要麻醉自己。
沈行和厉霆尊坐在旁边,都不说话了。
听着霍擎洲发泄,然后一左一右把掌心搭在他垂落的肩膀上,无声的给予兄弟间的安慰。
地板上落了几滴水光。
男人不轻易哭,除非戳到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