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食,低血糖,营养不良,整个高中,甚至上大学后依旧跟着她。她为此晕倒过,你们知道吗?关心过她吗?”
“罔顾她的意愿,让她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想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力,就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她全身上下,林林总总就那么点地方,能承担得起多大的伤害?”
“你说她闷,胆小,不爱说话,”他极其讽刺地笑了一声,“这不是拜您二位所赐吗?谁能在不停的打压,质疑,贬低中健健康康的成长,你告诉我。”
许靖安每质问一句,章慧就心虚一分。连宋进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都渐渐虚弱下去。
听到焦虑,厌食,低血糖,晕倒,章慧心虚得眼神乱瞟,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我……我不知道。”
许靖安的视线,像凌迟的刀,一字一句:“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你们送她学美术?”许靖安冷笑,“到底是她求着你们送她去的,还是你们主动的,我想两位心里应该清楚。”
“她放假为什么不回家?阿姨,你不应该一清二楚吗?”
“那年冬天,”许靖安做一个深呼吸,手里攥着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手背青筋暴起,胸膛几个起伏后,他才沉声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吃不进东西,要去医院打22天的营养针?两条手臂都是针孔的样子你看过吗?”
“她失眠,焦虑,你知道吗?!”他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愤怒像一粒暴烈的火种,在他心底炸开,“在你们所有人都熟睡的深夜,她差一点就从窗台上跳下去了,你知不知道?!”
章慧被许靖安陡然提高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脸色都微微发白。
嘴唇嗫嚅着:“我……我……”
许靖安冷眼扫过两人,没放过他们脸上的心虚,震惊和不可置信,替他们回答:“你们不知道,因为你们从不关心她,只知道在她身上行使你们与生俱来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