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一塌糊涂,根本不敢去看他。
他却掌着她的侧脸,强迫她抬头,指腹很温柔地摩挲她脸颊:“关于我的事,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不要自己猜。只要你问,我都可以事无巨细告诉你。”
她今晚真的哭得太久,原本薄薄的,清透的眼皮肿起,长长的睫毛湿透,一簇一簇黏在一起。眼眶也红红的,湿湿的,像下了大雨的湖。
他低头,轻轻吻她的眼睛。
思淼下意识阖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许靖安退开,垂着眸,很温柔地看她,浓黑眼底的情绪深深地将她包裹。
“我不是来了吗?别哭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思淼的泪腺就像受刺激般,持续不断地涌出泪珠。
真的太久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坚强的人,这一路跌跌撞撞走来,连疼痛都变得麻木。
许靖安再次低头吻了她。
他的吻很温柔,细密而绵长,含吮她的唇珠,尝到甜蜜而柔软的味道。她的唇珠,小小的,软软的,他觊觎已久。
思淼仍旧没有闭眼,唇上的触感那么明显,柔软的,温热的,几乎要将她烫伤。
胸腔里被抽走的氧气,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归还,心就变得很满很满。
许靖安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清晰地意识到,宋思淼其实是一座休眠火山。表面风平浪静,乖顺柔和,实则内里藏着翻涌不息的岩浆,炽热滚烫,一不小心便能将人吞没。
等哪天她不愿意再睡了,这座火山也就爆发了。岩浆喷涌而出,灼伤观望她的每一个人,也腐蚀整座山体,沟壑纵横,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