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脑子不清醒,她也知道这个姿势有多亲密。
或许在他眼里这是照顾人的正常举动,但在她看来这是许靖安喂给她的一剂慢性毒药。
贪恋这一刻,她就要用更多更无助的时间去解。
挣扎着起来:“我不……”
许靖安抓住她手臂的手,自她后背穿过,收紧,将她整个人禁锢:“都生病了,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倔?”
他冒尖的喉结滚了滚,轻叹一声:“知道你不想靠着我,但就这一会儿,到了就放开你。”
思淼哑然,身体开始发冷,头依旧晕晕的,实在无力抵抗。
迷糊中,她想:这世上大概没人知道她有多想靠近他,多想这样一直赖在他肩上,被他半拥。
困意袭来,再次闭上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到有东西自掌心拂过,带一点潮湿的冷意。
缓缓睁眼,窄窄的视线里,一只冷白修长,指骨明晰的手正握着她的手背,让她摊开掌心,另一只手拿着湿巾,一点一点轻柔地擦拭她掌心的灰尘,泥垢。动作间,腕骨上那粒小小的红痣也晃动。
掌心里一片鲜红渗血的擦痕,是刚刚摔倒时撑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所致。
他擦得很认真,拂过伤口附近时更加轻柔,仿佛正在对待珍宝。
宋思淼很不喜欢生病,生病会让她变得迟钝,变得犹豫,贪恋,反反复复,像个耍赖的棋手,无视规则,总在悔棋。
明明下决定不让自己贪心的。
当许靖安再次擦过她掌心时,她倏地收拢掌心,捉住他的手指。
许靖安动作顿住,似乎是低了头,下巴擦过她头顶,嗓音很轻:“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