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前说谎时,她很平静。今天不知怎么了,心脏好像活生生被人划开一个口子,传来清晰而明显的痛感。
“是吗?”张馨月说,“我也想像你一样和他很自然地相处,但我发现我最近不太做得到了。”
思淼没有问为什么,她想她大概知道原因。
“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他了吧,想趁着这半个月朝夕相处的时间和他拉近关系,也想和他,或者和我的感情做个了断。”
思淼心口涌起大片大片无法稀释的酸。它们从心脏蓬勃涌出,顺着血管蔓延至身体各处,想要寻找出口,却被她死死堵在喉咙里,不让溢出来一点。
喜欢……她遇见的好多人都敢和许靖安说喜欢,做了断。
只有她,胆小懦弱还贪婪,因此,相比其他人的坦荡,她显得那么卑鄙。
“所以我才羡慕你可以和他那么近。”几人已经走到河岸边,张馨月捡了几颗鹅卵石,一颗一颗投进小河里。如果许靖安是河的话,那她只是河中一小块石头,永远无法影响这条净澈的,不停流向远方的河流。
思淼穿着凉鞋,踩进冰凉的河水里。河水没过脚踝,冰冷的触感稀释她身体里的酸,让她看起来无比正常,毫无破绽。
她笑着问:“是吗?”
张馨月说:“对啊,你没发现许靖安对你比对别人亲近吗?我想可能是因为你对他没有欲求吧,就算靠得再近也没有图谋,所以能让他放心大胆地接近。”
“如果换做其他人,比如我,他可能就该想着要怎么拉开距离,不让人产生误会了。”
没有欲求……
思淼笑起来,她确实对他没什么欲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