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淼点点头,爬起来把风扇挪远了一点。
重新躺下之后:“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苏澄笑起来:“你还有坏话能让人说?”
思淼回忆:“应该没有吧……”
苏澄:“对了,明天下午教小朋友画石头画,我们上午去小河边捡石头吗?”
思淼:“可以啊。馨月一起吗?”
张馨月:“一起不了,明天还得继续走访村民家。村子里好多留守老人,儿子女儿也不管,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下地干活,种的那点庄稼,争的那点钱要是生了大病,都不够医药费,不敢去治。”
苏澄:“这么严重啊?”
张馨月:“对啊,还好政府每年都有定向帮扶,也有医保,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过。所以说,生那么多儿子女儿有个屁用,都是些没良心的。”
苏澄叹口气:“可不是吗?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连自己爹妈都不管了,多让人寒心啊。”
张馨月:“光是想想如果以后我的孩子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我大概会后悔把他生下来。”
思淼在黑夜里沉默着,许久没说话。
莫名的,手臂似乎传来尖锐钝痛,肘弯处有针扎般的痛感,指尖发凉,像是刚在冰水里浸泡过。
她蜷了蜷身子,抱住自己的手臂,侧躺着,双腿曲起,缩成一团。
张馨月和苏澄的交谈声渐渐低下去,很快隔壁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思淼在黑夜里睁着眼睛,脑神经像是绷紧的弦,吊着她的大脑皮层,让她有些失眠。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断续做了几个噩梦,都是在黑水,或者泥沼中挣扎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