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靖安因袖口上移而露出的红色小痣。
“我不是你的朋友吗?”许靖安循循善诱,耐心至极,“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连朋友都瞒着的?你那么倔的一个人,那么多事情憋在心里不怕憋坏吗?”
他嗓音温柔,近乎诱哄:“如果要找个人倾诉的话,可不可以是我?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好吗?”
许靖安看到她满手针孔的时候她没哭,在舞蹈室逼问她的时候她没哭,带着她一路走向科技园时她没哭。
可现在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让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痛。
可是她不想,不想让他知道她糟糕的家庭环境,也做不到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不堪。
她死死咬住唇,摇头,近乎哀求:“我不想说,你别问了好不好?”
许靖安不是别人,他没那么好打发。
他握住思淼的手臂,心急到呼吸不稳:“有什么不好说的,要值得你这么瞒着?”
思淼稍稍侧眼,看着他握住自己手臂的大手,筋骨明显,那么用力。
她有些悲哀地想,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呢?
视线在长久的凝视中越来越模糊,忽地一滴眼泪“吧嗒”一下落到许靖安握住她的手上。
明明是冰凉的,他却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痛,从手背上那一个小点迅速而剧烈的蔓延至全身,心脏一阵窒闷的痛。
眼泪掉得更快,钱塘江上的那场大雨终于落下。
思淼抽泣着,声音断续不成句:“我……不想……告诉你。”
许靖安抓住她的手颤了颤,她的眼泪像是烛泪,滚烫灼人。
可他没有退,没有任她就这么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