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敢去看客厅地板上那弯折的扫帚,匆匆回到卧室,拿起床头柜一沓现金放进包里,拿了手机和钥匙追出去。
离思淼家最近的医院是中医院,坐公交车6个站。
宋思明直接打车过去,十来分钟就到。
章慧追着人下楼,也只能看见宋思明矮身坐进出租车,关上车门的动作。
她连喊人都来不及,出租车已经起步,扬长而去。
没办法,章慧也只能赶紧打个车,追过去。
宋思明带思淼去急诊挂了号,看诊时,思淼的手臂已经高高肿起,袖子根本无法挽起来,只能用剪刀直接剪开。
看到那片横亘在手臂上,青紫交加,甚至隐隐有出血的肿胀时,宋思明喉结滚了滚,满腔愤怒与艰涩。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
思淼也看着那片恐怖的青紫肿胀,眼眶通红,却安静地没说一句话。
医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宋思明,问思淼:“他是你什么人?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思淼听见了医生的话,甚至有所反应地抬起眼,泛着莹莹水光的眼睛看着医生。
她思维迟钝,想要回答问题,嘴巴却好似被胶带封住,张不开一丝缝隙,泄不出一个音节。
大概知道医生在怀疑什么,宋思明解释:“我是她弟弟,这伤……”他短暂停顿,说,“是我妈打的。”
医生了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