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本就燥热,许靖安此刻更是烦躁,愤怒和不耐层层上涌。
理智像水面悬浮的一层薄冰,险险压制住底下涌动的火山。
“没必要,你也根本不配为人父。”他用理智到近乎冰冷的声音问,“你有没有想过,那天嘉泽可能在家。”
许昌明哑口无言。
许靖安继续说:“是不是没想到我妈会把你告上法庭,不给你半点面子?”
“其实她之前也没想过要弄得这么狠,”许靖安的话如一把高悬的剑,直直落到许昌明头顶,“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你……你……”许昌明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她,该上法庭就上法庭,该送你进去就送你进去。不用为了我和嘉泽委屈求全。和你做利益切分,顶多是伤筋动骨而已,又不会真死了。”
“何况,你手脚不干净也不是一天两天,定了罪,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挠痒痒。”
“是,出了这种事公司确实会混乱一段时间,会有人趁机捞钱,抢股份。但那些都是暂时的,总能稳定下来。”
“付出那点代价,把你这颗毒瘤踢出去,还是值得的。”
“所以,明白了吗?”许靖安沉声说,“你求谁也不该来求我,我们之间的父子情分早就被你磨干净了。”
“拉黑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不等许昌明回话,许靖安径直挂断,把许昌明助理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他站在原地,胸腔起伏着,沉闷不已。
好似手榴弹炸开,却因空间密闭,只能将所有声响和杀伤力都闷在里面。
重重做两个深呼吸,他捏捏眉心,给尹悦去了一个电话。
嘱咐她许昌明可能狗急跳墙,让她出门多带点人,保护好自己。又让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手软。
挂断后,他又打给许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