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五的小床,几乎容不下这个身形高大的人。
他屈起一条腿,淡淡道:“以前不都是这么睡的吗。”
姜娴蹬了他两脚:“现在这是我的地方。”
“所以,”蔺元洲握住她骨感的脚腕,转过头平静地说:“求你,让我在这里睡一晚吧。”
似乎姜娴不答应,他就不松手。
姜娴狠狠推了他一把。
手掌心下是男人赤裸的胸膛,她意外的触碰到好几处凹凸不平。
全都是疤。
她像是被烫到了,骤然缩回手,平躺在床上,仰头看着漆黑的空间:“真神奇,你竟然还活着。”
从高高的位置被拽下来,有多少仇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不会有人愿意让这样一个强悍且充满威胁的人活着。
蔺元洲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姜娴的脚踝,随即又松开了,仿佛只是为了证明抓住了一些什么。
他道:“多亏了你。”
天边一道惊雷劈下。
蔺元洲的眉心微微动了动:“这么多年,真的假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说过爱我。”
曾经以为天生亲缘淡薄,老爷子也教过他,像他们这种人,注定不能感情用事。
所以蔺元洲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以蔑视和无视的两种态度去对待遇到的很多人。
事实证明老爷子教的,蔺元洲都学得炉火纯青。
然而一转眼三十年过去,一切都是假的。
父母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蔺元洲的存在只是那对夫妻卸下责任远走高飞的工具,他是那对夫妻买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