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意忽然从后背慢慢攀升。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姜娴可能病了。
面前的女人无知无觉,只是用最普通的口吻问他,为什么折磨不可以是大开大合的伤害。
蔺元洲没有办法很轻易地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执着的认为,他憎恨姜娴。
可姜娴真的对一切伤害都表示随时奉陪时,蔺元洲又不想顺她的意。
一个行事果决的人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
他感到厌烦。
他留下姜娴到底要做什么?一直关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那么蔺元洲同样也被关住了。
谁都没办法出去。
就像是无解的命题。
蔺元洲沉默地合上笔电,他站起身走出了亭子。
他离开之后,姜娴走到亭子里从桌子上拿起原文书,其中一页的边角微微泛红,是染上的血。
姜娴垂眸,用指腹抹去了。
但其实擦不掉。
晚上两个人一如既往地躺在一张床上。
姜娴仍旧背对着蔺元洲。
偌大的房间内寂静一片,姜娴忽然听见蔺元洲平静的声音:“如果没有遇见杨庭之,你有想过该怎么生活吗?”
和之前诡异的腔调不一样。
姜娴闭上眼,睫毛在轻轻颤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