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大多时候跟这破天气没差,看上去阳光明媚,其实已经凌乱繁杂捋不通顺,跟车窗外人行道上那些女士被风吹起的长发一个样。
姜娴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指尖无意识地在上面来回摩挲。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她付钱下车,走进别墅大门时看到管家带着佣人在庭院里忙活。
“姜小姐。”管家看见她,冲她点头示意。
姜娴问:“这是怎么了?”
管家带着橡胶手套从地上捡起一棵夭折的橘子树的树干给姜娴看:“根烂了。这些品种原本就娇气,今天风一吹,倒下了好几棵。”
他弓起眉心的道道沟壑,惋惜又无奈地将树干扔到一边,让佣人去处理了。
姜娴叹了口气:“江城的气候不合适。”
“谁说不是啊。”管家认同地点点头,又道:“今天风太大了,您赶紧进屋吧。”
这场狂作不止的大风加重了姜娴的病情,她连晚饭都没劲儿吃,早早歇息。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晚上蔺元洲回来了。
朦胧间姜娴感觉到有只热乎乎的掌心搭在自己额头上,她缓缓睁开眼,呼吸这样简单的事情对她来说都好像困难起来,更别提说话。
“………”
姜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望着那个站在床边轮廓模糊的身影。
卧室的灯光晕开,他的脸渐渐清晰。
看清这人的那一刻,姜娴雾蒙蒙的眼睛里仿佛大地复苏,缓缓凝聚出微弱的光彩。
蔺元洲一眨不眨地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神情的转换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姜娴的面庞,淡化之后留下的是疑惑。
蔺元洲不能理解,明明前一刻还死气沉沉的姜娴后一秒又能枯木回春,作出这般激动不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