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娴有些受不了的哽咽。
她不知道蔺元洲为何突然变成这般,看似温和的皮囊下藏着深入刻骨的凉薄。
他在惩罚自己。
为什么。
姜娴不解,只是本能要逃。
可惜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根厚实的麻绳无形牵引着,无论她躲到哪里都像是摇摇欲坠的钉子,很容易被一锤砸下牢牢钉实。
姜娴的手终于得以逃脱,无力垂落在床边,偶尔外面的雨声大一点,那纤细漂亮的手背就略略弓起,而后猛然攥紧。
那块儿床单都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连同蔺元洲的背上全是道道泛红的伤口。
可他看上去不受影响,完好无损。
姜娴反而元气大伤。
………
天亮了,雨停了。
整个江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白日的安宁掩盖住底下的暗潮汹涌,一到夜晚的某个节点,怒吼绝望纸醉金迷才构成这座光怪陆离的繁华都市。
而蔺元洲就站在江城的最顶端。
空气里沾着潮气,屋檐前偶尔吧嗒掉落一滴积攒的雨水。
姜娴半截身子都是酸麻的,白嫩的皮肤上乍一看毫无完好之处。
昨晚到深夜蔺元洲抱着她去洗澡,不知对方哪一根筋又断了,誓要耗尽姜娴最后一口气,结束之后她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能撑着爬起来已经是奇迹,却在勉强穿上衣服上连扣子都哆哆嗦嗦扣不住。
好不容易收拾好洗漱好,走到楼梯口时钟阿姨出现在楼下:“您醒了?早餐已经备好了,先生还没吃呢,一早起来就进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