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娴满头大汗淋漓,有点意识的时候猫叫般小声哭,没有意识的时候搂着蔺元洲的脖颈趴在他身上喊妈妈。
“………”
蔺元洲咬着她的耳垂:“依赖症这么严重,你是小孩儿?”
姜娴似有若无地从喉咙间发出:“嗯……”
蔺元洲没见过像她这么脆弱的人,忍不住说教:“人得靠自己,懂么。”
姜娴有气无力地支起上半身,点了点头,又红着眼睑说不懂。
蔺元洲被她这么没骨气的模样气笑。
他早已经忘了自己父母的模样,可能再见面也认得出,不过亲缘已经无比淡薄。
有的人感受过所以毕生无法释怀,有的人从未拥有所以不能理解。
蔺元洲的父母远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
——小洲,很抱歉擅自把你带到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人生来身不由己,遥祝有一天你也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当然这不一定是你毕生所愿,希望后会无期。
所以幼时蔺元洲看见那些扑在爸爸妈妈怀里哭得吱吱哇哇的小孩儿总是嗤之以鼻。
现在想想,姜娴或许也在那些人之中。
这晚蔺元洲抱着姜娴,心底忽然没来由冒出两个疑问。
你曾经究竟过得有多幸福?又过得有多不幸?
这世上的苦命人总在学会凭借着微末的爱活下去,然后在苦痛中沉沦。
想笑又想哭,想死又想活。
蔺氏大楼总裁办公室内。
许淑丽一大早就将最近几天查到的东西整合成文件放在桌面上,蔺元洲翻了翻,微微挑眉。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大半个江城,拨出姜娴的号码。
手机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怎么了?”姜娴柔和的声音在声筒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