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穷啊。”姜娴说到这里,冲他笑笑,又很快低下头,声音逐渐变小,像是回忆,也像是呢喃:“伯母说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就算骨折也能长回去,不用担心。”
所以脚肿得走不成路也没有去医院,姜娴自己躺在杂物室躺了一个多月,几平米的小房间构成了她绝望的牢笼,无数次梦到自己被截肢的画面。
好像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其实命运也不是没有照拂过她,否则她残了,应该过得更惨。
那个烧伤的女孩让姜娴看见了如果当年不曾跳楼自救的自己,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想要帮一把。
意识到不小心说得多了,姜娴抿唇不再多言。
蔺元洲微微抬手,指腹在她泛红的眼角蹭了蹭。
良久,他道:“夜深了,上去休息吧。”
别墅内暖气充足,只是姜娴畏寒,比旁人要更怕冷一些。
她自己睡到夜里总是手脚冰凉,唯独这晚好一些,隐约间有具灼热的强健身体从后面将她拢在怀里,像炭火一般,霸道到难以抵抗。
姜娴感受到温暖,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子埋头钻过去,把自己蜷缩起来,变成最安全放心的模样。
次日清晨,意外的蔺元洲没有早早去公司,反而留在家里吃饭。
钟阿姨看见俩人一同从楼上下来时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也仅仅是吃顿早餐,两个人并没有过多交流。
蔺元洲吃完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司机早已等候在门外。
姜娴还坐在餐桌前喝粥,她睡得有点懵,这时候眼神带了些未散去的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