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娴揉了揉额角,略带歉意:“疗养费用我会赔偿,以后还要接着麻烦你了。”
“什么话。”马恩琦耸肩:“职责所在,你注意点,她最近情绪不是很稳定,有事叫我。”
“嗯。”
姜娴推门进去。
坐在单人床上身形佝偻的中年女人背对着她,嘴里喃喃有词,离得近了,能听清她在唱童谣。
姜娴走过去拉开窗帘,天光照进来。
女人满是血红抓痕的手微动。
她垂着头,凌乱的发丝挡住了大半张脸,这样的形貌很容易让人为她匹配一张布满褶皱的枯槁面容。
然而等她抬头,哪怕显出老态,仍旧依稀可以窥探出当年的风采。
“你又来了。”仇燕燕用手拂了拂床上不存在的灰尘:“坐吧。”
姜娴拿过床头的梳子坐下:“我帮您把头发扎起来。”
“好。”
仇燕燕侧身,她任由姜娴帮自己拢起发丝,苍老的声音重复从前的问题:“庭之最近怎么样啊,他爸有没有打他?”
姜娴语调平缓:“没有,他爸爸已经死了。”
“噢……我又忘了……”仇燕燕呢喃道:“死了好啊,死了就不用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