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用了。”
蔺元洲没再坚持。
吃过饭俩人各自进了书房,关上门,彻底隔绝外界的声音。
姜娴坐在书桌前,打着一盏暖黄色调的台灯,身子前倾俯身几乎像趴在桌面上,她正专心致志用镊子夹起一小块儿碎纸片,按照记忆中的原貌还原。
这远比那细致的拼图难得多,撕得太碎了,而且姜娴不确定会不会有太小的纸片她没看见遗漏在乔砚妮家。
所以她现在不敢粘,只能先摆放在做好的方形木架板上。
忙活到晚上十一点,姜娴仅仅确定了几个大块纸片的位置,工作量还剩下很多。
她闭上眼睛,手指并拢盖在眼皮上轻轻揉了揉。
这样疲惫的感觉让她想起初来江城准备考大学那一年的光景。
那一年有很多次姜娴坚持不下去备考,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还得强撑着保持高效率攥取知识,涂薄荷油往脸上喷水掐大腿等等这些事情已经稀松平常,痛苦到控制不住自己时也有一瞬间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掰折的冲动。
人真正要伤害自己时,力气大得惊人。
她最终靠着一份来自过去的江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熬下来。
姜娴睁开眼,由于揉得时间有些久眼皮上翻出又一层皱褶,在她脸上透出几分破碎感。
她拉开手边的抽屉,那份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