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候,姜娴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堂妹换新衣服,因为换下来的旧衣服到了没人要了可能下一步就会被丢到垃圾桶里时,才能轮到她穿。
可是衣服总短,冬天手脖子露出来,冻得烂掉。
裤子也短,就只能捡瓶子攒钱买长长的袜子穿以求最低处的体面,但那样的打扮不够好看,班上的同学嘲笑她像个傻帽。
然而就算是这样,比起寒冷却冻不死人的冬天,姜娴更讨厌夏天。
正是身体发育的那几年,堂妹紧巴巴的旧短袖箍在她身上,她的男同桌会背地里凑在人堆里模仿她含胸驼背的走路。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带着直率的残忍。
“她缩脖子的样子真像只偷奶酪的老鼠!”
“我前几天还看见她在翻垃圾桶,好脏。”
“别说了,有气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接龙一般捏住鼻子,所有人抬起手在脸上扇风。
就好像姜娴真的那么臭。
笑声成了炸弹,击碎姜娴的自尊,残余的威力蚕食着她的精神。
这样的嘲讽持续了没多久,一则消息被姜娴听了去。
有人说有好心人做慈善给他们镇上捐了一批新衣服,镇长都批给学校了。
于是姜娴去求班主任,祈求他能为自己争取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