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散乱的模型配件,庆幸四下无人,赶紧把模型重新拼了回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它放回原处,不敢再碰。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回到了病房。

萩原研二见松田阵平的眼神闪闪躲躲,心下了然,决定逗逗他:“小阵平,这个模型的位置比之前偏移了两厘米,你是不是动过它了?”

“怎么可能!萩原,你是朗姆吗?连这种事都看得出来?”

松田阵平脱口而出,随即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朗姆是谁?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这个名字?”

他话音刚落,剧烈的疼痛霎时贯穿了大脑,连带着浑身都在疼——那股熟悉的痛楚从头部蔓延到胸口,再扩散到四肢,就连左眼也像是被利刃刺穿,反复切割成血肉模糊的形状。

降谷零见松田阵平神色痛苦,急道:“松田,你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

松田阵平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紧咬着牙,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被冷汗浸湿的卷发湿漉漉地黏着脸颊。

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幼驯染痛苦挣扎,心脏随之被攥紧,无形的锁链勒得他呼吸困难。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因为此时此刻,松田阵平最需要依靠的对象就是他了。

他深呼吸数下,用手掌覆住挚友的双眼,放缓了语调:“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朗姆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松田阵平听着耳畔温柔低沉的嗓音,没来由地感觉一阵心安,急促的呼吸声也慢慢平复下来。

“小阵平,等你的伤好一些,我们五个一起去旅行吧。”萩原研二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想带你回故乡看看,你还记得神奈川吗?那里有背靠富士山的芦湖,箱根的温泉,还有风景秀丽的神津岛。”

“记得有一年八月,我们去神津岛玩,还碰上了那里的花火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