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便觉得好笑又惆怅，手机这东西，长大之后才知道根本没那么好玩，任何东西变得触手可及之后，就丧失了乐趣。

主持人做开场白再到校长上台发言，多么熟悉的流程。

在往常，哪有人人乐意认真听，可今天，现场校友都不约而同放下了手机，因为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听老校长在台上讲话，也是最后一次为那口不正宗的普通话而憋笑憋到肚子疼。

季一橙笑点低，老校长没下台之前连水都不敢喝，安分坐着听讲。

老校长一反长篇大论的习惯，说还是把舞台留给你们的学长学姐们吧，没讲几句就下去了。

报告厅顶灯突然暗下来，追光在演讲台中央凝成雪亮的光斑。

黑暗里，有人无声无息上了台，男人解开大衣纽扣落座时，前排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季一橙还没看清楚什么，前排已经骚动起来，报告厅充斥着压低后的尖叫声。

她瞬时猜到那是谁，定睛一看，心脏还是漏跳了两拍。

那人在黑暗中调整着话筒，从轮廓不难看出清朗的身段，深灰色高领毛衣包裹着修长脖颈，腕间机械表随着调整话筒的动作折射出点点冷光。

季一橙心口胀胀的。

高一那年，她给文琦送水杯时经过17班，看见玻璃窗后的他正在给苏安琪讲题，校服袖口卷到小臂，也是这样恰好露出一块银色金属表。

手表。

不知为何，季一橙心下忽然闪过某种无法言说的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