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山水’。”江闻冬答得很快,两眼放光地注视着舞台中央的女生,似在感叹,“和本人气质很配吧?”
陆骁没作声,琥珀色酒液在高脚杯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山水,他默默在心里摩挲着这两个字,似乎有一头小兽在心中冲撞着厚厚的、落灰的隔膜,要跳出回忆,提点他一些什么东西。
他从不去思索那些对他来说不怎么重要的问题,可这一刻,陆骁的确很想知道,这个蒙面的歌手为什么会取“山水”两字做艺名。
酒吧里的灯光两秒变一个颜色,在某个时分,整个空间恰好被暖黄色填满。
陆骁忽地想起什么,几年前,他曾在一本黄色麂皮摘抄本里见过纳兰性德的一首词,《长相思》,开篇便是:山一程,水一程。
山水,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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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季一橙看似镇定,实则拨弦的手微微颤抖。
下面的来客都是什么身份她很清楚,原来真正有权有势的高位者,只是坐在那里就可以令人窒息。
季一橙平时接待的都是普通游客,现在在这种场合下唱歌,手心里还是冒了点薄汗。季一橙在心中自嘲,都大三了,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长进多少,面对大场面时依旧浑身不自在。
幸好没人注意到我。一开始季一橙还用这句话在心里蒙骗自己,只是后来,人群中那两道炽热的视线已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席间,有人一直在看她。
真的是直勾勾地看,还一边看,一边讨论,眼神就没往其他地方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