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高三预备役,逐渐地,她没有时间再写日记了。
高二来临之际,一场疫情悄然席卷全国。
开始,没几个人把这玩意当回事,不过就是流感而已嘛,女生们嫌戴口罩会把脸闷出油,能不戴就不戴;男生们更是对此嗤之以鼻,鼻子嘴巴明晃晃露出来,天天盼着篮球场和足球场早点解封。
校运会被取消了,大概是疫情之初最让同学们难过的事,大家都在抱怨,身边根本没人感染,校运会怎么说取消就取消呢?
校园像是一个小型乌托邦,那些声势浩大的物资运输,病例排查,全都被隔绝在围墙之外,饭堂里供应的菜饭依旧热乎,没有少任何一个学生的口粮,只是肉类悄悄少了一半,味道也没那么好了。
再然后,核酸检测从一周一次变成三天一次,再到每天一次。
同学们依然没感受到太多压力,顶多就是感觉麻烦点,因为每次排队做核酸都要浪费不少时间,所以大家去操场时都带着单词本,一边排队,一边见缝插针地背书。
认真背书的当然还是少数,大家基本上都是隔着一米安全距离笑笑闹闹,轮到自己了才摘下口罩给医护人员做咽拭子,操场上还时不时传来干呕声,又有不少人听到这干呕声就想笑,这时候的操场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大家轻松的心情,转折于死亡病例出现在身边——
季一橙的母亲成了本市最早走的那一批患者。
林花从症状加重,到转入icu,再到最后离世,前后不过也才一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