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头痛比任何一次来得都突然。
季一橙最后只记得自己强撑着拍完合照,在走下舞台的时候忽然没了知觉。有人冲上来,物件碎裂声,惊呼声,脚步声,一切堕入未知。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片天花板的青白色。
病房,她想,这股粗麻被褥没晒干的潮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她不能再熟悉了。
昏迷的人感受不到时间流逝,季一橙看着迷蒙的天光,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看见有人坐在她床边正弓着腰在做什么,轮廓像是个男生。
那男生正捏着一小管502胶水,把两块透明的东西粘合在一起,他认真得旁若无人,眼睛都快要凑到那个东西上。
认出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季一橙吃了一惊。
再定睛看了看,那个透明的东西,竟然是她的奖杯。
兴许是碎得厉害,不太好修,男生“啧”了声,一转头,对上季一橙的目光,整个人愣了下:“醒了啊?”
金羽佳放下那个奖杯,瞥见季一橙的目光定定地锁在那奖杯上,他也跟着回头,看了那奖杯一眼。
奖杯腰部整个儿断成两截,缺口不太平整,粘合回来之后有一条不透光的裂痕,像是一道疤,粗长斑驳,触目惊心。
金羽佳飞快地动了动身子,把自己挪到季一橙和奖杯中间,挡住了她的视线。
“费那么大劲赢来的,要摔的时候也不懂往怀里掖掖,”金羽佳揶揄道,把手掌心送到季一橙让她瞧,“看看,半管胶水都糊我手上了,指纹都糊没了。待会儿回家开不了指纹锁,要流落街头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