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碎花伞还是林花用剩下的,才刚刚交到季一橙手里,林花给她的时候再三叮嘱千万别弄坏了,坏了就扣生活费,可现在还没几天,这把伞就这样葬送在了这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中午。
季一橙握着软趴趴的雨伞,膝盖上放着湿透的书包,心好像也被这一滴滴雨浸得生了锈。
有一个幽幽的声音盘旋在雨幕之中,它说,哎呀,可笑呀,有进入决赛的资格,没有走上舞台的命。
两百块对季伟来说其实不算什么钱,他在公司做副经理,一天就能挣两三百,林花整天喊利润不好,其实小卖部一天的流水也有这个数。
但是这些钱和季一橙没什么关系,季伟和林花都是锱铢必究的铁公鸡,真要咬牙腾个几百块,也是给季星买东西。
季一橙的左脑开始突突跳起来,眼前有光斑闪烁。一出现这个预兆,她就知道那个讨人厌的老亲戚又来了,季一橙赶忙拉开书包内层摸出两板药,掏出来一看,却发现护胃片和布洛芬都空了,每个小孔的铝皮都像溃烂的伤口一样往外翻卷着。
止疼药伤胃,两种药要搭配在一起吃。这个雷贝拉唑钠护胃片比较贵,五十块两板,布洛芬胶囊便宜点,二十块两板,但季一橙为了省这个礼服钱,两周没有去药店买新的。
灰沉沉的雨帘如铁一般重,眼泪和偏头痛不知道哪个先来。
熟悉的作呕感涌上喉头,季一橙摁住左边太阳穴,扶着墙站起来,准备往前走走找个药店先把药买了,却没想到刚站起来,腿就软了。
失重感降临的前一刻,季一橙只觉腰间猛地横过一只臂膀,被人牢牢撑起了身子。
第31章 他的背脊,是世上最小的山……
在一片雪花噪点中,季一橙好像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