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刻,连沉默也成了示威和挑衅。
仅仅几秒的时间,穿西服的男人拍案而起,往少年脸上猛地泼去一杯水。
他不躲不闪,水滴沿着发丝顺流而下。
水帘濡湿眼睫的瞬间,陆骁回想起伯尔尼两年前的那场秋雨,他站在雨里,看着孔希的遗体被送上了殡仪车。
那天晚上,瑞士上空没有一颗星星。
第24章 00:00,一秒也不差。……
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陆中庭泼了陆骁一杯水,转而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女人不知是不是被这个场面给刺激到了,突然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喊疼,小脸都白了,陆中庭火烧到一半生生被浇灭,把女人打横抱起来就走。
姜棋夹在中间,不想走也不行,临走之前抱来很多纸巾放在陆骁手边,眼中含着泪花,离开的时候一步一回头,一遍遍地用口型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场家宴最终以这个鸡飞狗跳的场面做结。
半小时后,一直在地下室待着的东姨上来了,看见空荡荡的客厅,没夹几口就已经凉透的饭菜,以及怔然坐在餐桌尾端的浑身湿透的陆骁,干瘪的嘴唇张了张。
陆骁扯了几张纸巾把脸上的水抹干,开始收拾桌子。马东茹凑上去,小心地压低声线:“少爷你歇着去吧,这些我来就行了。”
“我也帮你,”男生用纸巾一遍遍擦着桌上的水渍,重复的动作严苛到古板,“脏。”
等房子重新恢复整洁,墙上时钟已经来到十一点。
这栋房子最好的去处就是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