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不说,不知道下次再有勇气说出口是什么时候。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不停地掐自己掌心,心想,金羽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自从季一橙分到隔壁班之后,他发现自己总是鬼使神差地做出很多无法理解的事。
比如,每天早上对着季一橙的背影吃早餐,看着她背对自己嚼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被馒头噎到,还会咕咚咕咚吸豆浆,拍胸脯给自己顺气,他会忍不住想笑。
又比如,他每节课间都出走廊透气儿,假装和周围男生有说有笑,其实余光时刻注意着6班的后门,留神着那里什么时候会窜出来个女孩,像小动物一样,快速溜过自己眼前去上洗手间。
再就是今天。
费这么老大力气,踩着单车朝自己家反方向越骑越远,骑到太阳都落山,只为了送季一橙回家。
想到这里,金羽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半小时前的一幕,陆骁只不过和别的女生上了那辆迈巴赫,站在对面的季一橙一下子眼眶都红了。
竟然为这种事哭,为这个人哭。
星期五那天晚上,他亲眼看见,陆骁把一个小西瓜送到季一橙手里,两个人有说有笑。
还看见了团建散场之后,季一橙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把那只破瓜珍惜地兜住,喜滋滋地抱回宿舍。
就算用肚脐眼都能看出来了,她喜欢陆骁。
念起初三那年,季一橙没日没夜地找他聊天,生硬地找话题,转发他可能会喜欢的v,是多么讨好,多么卑微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