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小学和陆骁当过六年同学,高中也同校,陆骁并没有穿金戴银,穿着简约正常,所以季一橙一直觉得陆骁和她是一类人。
可就是刚才,很多细节浮上她的脑海。
她想起上小学的时候,大家都带保温杯去楼梯拐角接水喝,而陆骁每天带一瓶怡宝放在桌角,如此六年;
在小男孩们还在穿市场上买的那种棕色皮质凉鞋的时候,他早早穿上了阿迪达斯和耐克的运动鞋。
她还想起,刚加上联系方式的那个下午,陆骁分享了他的中午饭,桌上有一碟堆成小山的螃蟹,以及她见都没见过的鳗鱼,他却如此稀松平常地说不好吃;
对了,还有陆骁的企鹅头像,他说那是在瑞士苏黎世拍摄的,语气是那么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一拍,根本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季一橙问,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陆骁去过北欧这么高级的地方,不知道那里这么美,离银河这么近,还能看到极光,是多少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景象。
太多疑问隐约得到了证实,季一橙望着喧闹的街道,头一次,觉得这条小道一眼看不到头。
今天妈妈没有来接她,季一橙只能自己走回去。
回家的路说远不算远,要越过一道长长的石桥,下面是贯穿全市的琴江。
季一橙背着书包走在桥上,周围车流攒动,江风吹起她的鬓发,不知是什么缘故,她想哭。
十分钟前,她还迫不及待地往校门外跑,知道今天要走路回家,会耽误点时间,季一橙还打算用跑的,这样就可以快点到家问陆骁喜欢什么歌曲,她好现在就开始准备。
现在呢?她日夜以盼,期待了一周的事,就这样轻飘飘地落空了。
她甚至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还应该继续喜欢陆骁,他和自己看上去是两路人。
想着想着,季一橙鼻头酸了,一边走,一边抽泣起来。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金羽佳骑着自行车,以缓慢的速度跟在她后面,看着季一橙狼狈地从书包找出纸巾来擦眼泪,却因为撕不开包装,急得越哭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