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回家让阿姨洗”,季一橙才意识到陆骁和自己不一样,原来人家是走读生,每天都可以回家的。
季一橙那时候太紧张,都没注意到“阿姨”这两个字是保姆的意思,她是普通家庭,对这些没有概念,以为就是家里来暂住的亲戚之类的,连连点头说:“好。”
气氛重新沉寂下来,季一橙低着头,不安地磨蹭着手掌包扎纱布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又抬头说:“谢谢你背我来校医室。”
他答得不紧不慢:“没事,你借摘抄本给我,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
这就是还了人情的意思。
明明是道谢的话,但季一橙却听不出情感的起伏,只觉得他说话很有艺术,很平和,像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脆弱的自尊心。
可季一橙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咬着嘴唇,刚想说点什么,外头就急吼吼地闯进来两个人。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一个是卢晨安,另一个季一橙不认识。
卢晨安破门而入,看见季一橙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包扎了,惊得喊出声:“这怎么搞成这样?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啊?”
季一橙原本想说她没什么事,却看见卢晨安的领口也有污渍,一看见那熟悉的浅绿色斑点,就知道卢晨安肯定又是吃绿色心情弄成这样的。
以前季一橙和卢晨安同桌的时候,三天两头看见他在吃这个雪糕,这个雪糕化的快,卢晨安舔不过来,总是弄到衣服上,还要季一橙频繁地提醒,并给他提供一些花瓣形状的香皂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