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里,她想明白了许多东西。
比如五年前岳照到底在天台上跟庄启说了什么。
一定就是和许知钦的事情。
庄启不告诉她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怕她崩溃。
毕竟她曾经跟他交心,说岳照和许知钦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不愿意同她解释,就像他面对母亲的指责和外人的猜测时,也什么也不肯说。
而那次在泳池,岳照凝望着的并不是光下灿若神祇的庄启,而是旁边正跟他交谈的许知钦。她和岳照最后一次见面时,她顿时失落的情绪不是因为庄启,而是因为许知钦有了女友。
雨下得愈发大了,许安繁趴在桌上,思绪混着酒意如同海浪翻涌,很多很多画面如同万花筒里的碎片斑驳发光,她想起小时候跟岳照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想起许知钦高中的时候总翘课偷跑去看她,想起十九岁剑桥的夏天,也想起沈执坐在她对面,神情严肃的脸……
“小繁。”
昏昏沉沉之间,她听见一声低低的呼唤。
是许知钦吗,好像不是。
还有谁会这么叫她呢。
庄启俯下身,指尖撩起许安繁耳边的碎发:“小繁,是我,我送你回去。”
他一只手扶着许安繁肩膀,小心地带她从椅子上下来。
许安繁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走到门口,庄启撑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迟疑一下,牵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