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候她随手拿了放在车里的一本书在读,看了不太长的一会儿,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许安繁抬起头,看到沈执正站在外头,挑着眉看她。
她打开车锁,沈执从副驾驶坐上来。
“特地来的?”他问。
许安繁说:“也不算,下午做了点儿工作,离这边不远。”
沈执一瞥她手里的小册子:“什么书?”
“《然后,活下去》,”许安繁将封皮展示给他看,“坂元裕二写的,一个日本编剧。”
在这本书里,坂元裕二说,写小说要写两件事,一是在日常生活中不能真的去做的事,二是已经无可挽回、发生了的事,再满心痛悔,都可以在文字里重新来过。
“大作家就是爱看书,你之前送给我那本,我看了好几年才看完。”沈执说。
他指的是《都柏林人》,当年岳照在遗书里引用的乔叟著作。
许安繁合上书放到后座:“有新进展了吗?”
“有一些,按照冉臻的录像,我们找到了当年霸凌岳照的那几个女生,”沈执看着许安繁,“你有心理准备听具体的情况?”
许安繁说有。
“其实也挺莫名其妙的,就是因为她隔壁宿舍一个女孩儿看她不顺眼,觉得她是外地转学到北市来的,低人一等,联合所有同学孤立她,说她胖,身上有味儿,后来就发展到把她带到天台上欺负,伤都在身上不在脸上,所以也很难被发现。”沈执说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