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繁正要跟庄启说待会儿她要回校舍取东西给他,就看到他一手撑地起了身,朝舞台一侧坐着的姚老师走过去。
只见庄启倾身对姚老师说了句什么,姚老师点点头,朝台上的吉他手指了指,又招呼边上担任主持的同学过去,让对方跟庄启交谈了几句。
在进行的是最后一首曲子,台下大家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但歌曲结束之后,主持人说的却不是谢幕词。
“下面这首歌,是我们临时增加的特别节目,有请——庄启同学。”
主持人将麦克风放回立麦架上,庄启从台侧走上去,单手拎着吉他。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他走到立麦架,将吉他挂到身上,伸手调高了麦克风。
“这首歌叫,”庄启的眼神落在许安繁身上,“《sugar for the pill》。”
慢潜乐队的《sugar for the pill》。
站在人群中,听着熟悉的前奏,许安繁觉得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一场小型海啸。
台上庄启用骨节分明的手扫过琴弦,薄薄的嘴唇唱着颓废的英文歌词,低缓嗓音经过麦克风的放大,多了几分沙哑质感。
他敞怀穿着冲锋衣,里面是同色黑t,碎发蓬松,一如许安繁在街头初见他时的模样。
舞台灯光闪闪烁烁,在庄启年轻的面孔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柔和了他锐利的眉眼,也让五官更加起伏立体。
就算这是梦,也未免太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