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发现庄启的掌心里有一条浅浅的横疤。
看上去不是新伤,而是已经愈合多年了,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就跟他手上最中间那条掌纹融为一体。
许安繁移开目光,不打算帮庄启洗手,直接从帆布包里拿出了要给他的盒子,反正脏的也不是她的东西。
没想到庄启一看到,顿时就怔住了。
方才他眉目间那些浪荡轻浮一瞬间全都淡了下去,眼底浮现出的,是要沉重得多的情绪。
说起来也算跟庄启有了不少交集,但许安繁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少顷,他侧过头,没什么表情地对旁边人说:“下半场我不踢了,你们再找个人。”
那些朋友看出庄启的神色变化,知趣地答应着,从他身边散了。
许安繁看着他,他转回头,嗓音低低的,几乎称得上温柔:“水给我。”
不知怎么,看他这样,许安繁反倒心软了。
“你过来。”她扯了扯他的球衣下摆,让他跟自己去了球场边缘的角落。
在一棵橡树凉阴阴的影子下,她拧开瓶盖,帮庄启冲干净手,又拿出一张纸巾给他。
庄启接过去擦手,边擦边说:“这时候又跟个小大人一样。”
“我就是大人。”许安繁说。
“是么,”庄启把纸揉成一团,漫不经心地丢进附近的垃圾箱,“那刚才跟你开个玩笑,还脸红成那样?”
第14章 无夏 男生的眸光透彻,像晴天时水面的……
他指的是说她来给他送水的事情,语气依然懒散,可许安繁却听出他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