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照露出半真半假的嫌弃表情:“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提起你哥就没完没了的。”
许安繁笑盈盈道:“那怎么了,之后你要是在学校待烦了,周末放假就来我哥家找我,我的朋友他都欢迎的,让他做饭给我们吃。”
岳照无奈地说好,又说,你这么粘你哥,以后你男朋友可有的醋吃了。
直到很久以后,许安繁还是能够清晰地回想起跟岳照见面的这一天,蔚蓝的天,清澈的云,盛夏校园里温热的气味,和岳照被贴在宣传栏里,笔迹清秀的作文。
在油墨印刷的格子纸里,岳照写道,有的记忆太灿烂,就像一盆盛放的花被封存进岁月的暗房,周围越是暗淡,那些鲜活的纹路就越是闪光。
有时候许安繁会想,也许正是因为那一年实在灿烂,其后的日子才会显得那么暗淡,让她觉得好像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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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英国,剑桥镇。
纬度比较高的地方通常夏天也不会热,虽然是七月的午后,但许安繁出门前读到天气预报上偏低的气温,还是多添了一件外套。
天气不算晴,云层是发灰的颜色,许安繁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许知钦的语音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