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侍者推着餐车来上菜,她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挥了挥手,目光跟着菜动重新坐了下来:“算了,都说儿女是父母前世的债。我可能前世欠你多了,就不和你计较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前世的债。
“吃不吃糖渍梅子?开胃的。”
忽然,一个装着圆润小梅子的琉璃碟递到了她的眼前,上面专门被人叉了小银叉。
“不会很酸。”
帽檐挡住了视线,叶明宜看不见孟谨礼的神情,但是从他的声音能够听出来,他就是在用哄小孩子的声线和她说话。
走神太过了,她一时想不到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
男人端着琉璃碟,手维持着抬起的姿势,侧着的手背隐隐能看见用力的青筋。
他控制着高度,让碟子离她的距离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
缓慢的,叶明宜抬起了脑袋,撩起眼帘极快地看了一眼孟谨礼,伸手握住了碟子的另一半:“谢谢。”
孟谨礼微微挑眉,并没有顺着她:“你拿叉。”
看着那快抵住他的帽沿,隔着咫尺虚虚扫过脖颈,他嘴边的笑意深了几分,稍侧过身:“过来吃东西,凉了不好吃。”
真的很饿,叶明宜咬了一颗梅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孟谨礼后面。
默默的,她摘下了自己的渔夫帽,牢牢捏在了手心。
走得越近,饭菜的香味就愈发浓郁,奶油炸大虾,松鼠桂鱼,四喜丸子,山楂鹅肝冻……
除了主菜还有抹茶芝士蛋糕和蓝莓可可奶昔。
摆在她面前的,活脱脱热量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