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轻得和纸片一样,甚至和前些年比起来又瘦了不少,他好不容易喂圆了点的下颌又变得尖尖的。
不论他怎么叮嘱,她都不爱听。
私心让他把她抱回了私人住所,匆忙唤了家庭医生来,等输完液,已经是后半夜。
她晚上睡得很不安稳,盖着被子一直在发抖,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他的床上蜷成了小小一团,手指死死捏着怀里的被角。
啜泣着,哪怕是在梦里
“…叶小姐会这个样子,是长期处于压抑状态,且在现实生活中未完全释放,您放心…”
这是医生给出的诊断。
听着细细的呜咽声,他根本放心不下。
环境昏暗,床上人的发丝胡乱黏在脸颊边,源源不断的泪水从眼角沁出,可怜得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也像极了那只在盒子里,冻僵了身子的小鹦鹉,
一样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牵扯着自以为的冷硬心肠,无声留下一个柔软的印记。
知道湿着睡觉会难受,他轻轻抚着她的肩膀安慰,一边用毛巾沾了水为她擦拭脸颊,
而她如同一个小孩子呓语着,剥掉了坚硬的外壳,无措地蹭着他的手,完全依赖地靠着他。
抓住他的手,和抓住波涛汹涌的浪中唯一的浮木一样。
洁癖,疲劳,他都忘得一干二净,
守在身边,直到黎明……
是她握住他的。
不论如何,当初也是她拉住他的手的,
是她先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