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原地,冷然盯着内厅中,那两个从穿着到举止都很碍眼的人。
隐形眼镜让世界变得无比清晰,相对的,戴久了眼睛也会涩得发疼。
觥筹交错的浮华地界,悬在空气中的是酒精因子,混在音乐和欢声笑语下的,是各种各样的欲念。
在这里,按捺,是一件非常需要自制力的事情。
延迟满足,能让人如痴如醉;压抑欲望,又能给人带来什么呢?
气压越来越低,捏着杯子的手也不断缩紧,预示着极力地克制与忍耐。
“啧,望津的女伴怎么是她?面具戴了和没戴似的,确实媚。”和女儿闹得不欢而散,身为长辈迫于全是地位又要对孟谨礼好脸相迎,蒋总一肚子气没有地方撒。
终于,在宾客中,他看见了一个没有过硬的后台,又和他有过不愉快的人。
“我之前还说这丫头没眼力见,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看来人家是精得很,她是有点本事的,真给她攀上了顾望津。”
“不知道顾家知不知道这事。以顾老爷子的秉性,知道孙子和这不清不白的…”
“蒋伯父,特意把我相邀到这边…”孟谨礼转过了身,“是要与我聊这些事吗?”
少了镜片做隔绝,深暗眸底碎着的幽幽寒芒一览无余,是连基本的客气也省略了。
下一秒,玻璃碎开,红色酒液四溅,掉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敲在华贵的地毯上。
沉闷近乎于无声。
他还是听见了,有什么,在耳边被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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