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谨礼停留在原地,目送人缓慢不见在长廊,细长的眼尾微微挑起。
银丝镜框逆光反射着冷淡的色泽,缓慢将好像还沾染着另一个人体温的手插进了口袋。
其实,最残忍的事不是将人打压到低谷,而是在人努力得到绝处逢生的希望后,再把它捻灭。
——
饭局接近尾声,有侍者一脸为难地进到了包厢。
他毕恭毕敬站到了孟谨礼身旁,弯下腰同他小声耳语:“我们老板接到了消息,会馆外有……”
侍者的声音不算低,坐在一旁,叶明宜能听清楚交谈的每一个字,但她始终目不斜视,做好透明人的本分。
再回到包厢之后,她就好像被孤立了,除了钱总会怨毒地扫她几眼,其余人都不动声色地把她晾在了旁边。
这正和她意,在场和她利益关联度更高的是郭总和蒋总,但郭总意不在她,蒋总不是非她不可,其他人都是走过场巴结。
她现在不是一无所有的新人,以闻主编和钱总的实际能力,就算他们明牌,也不会把她逼到死胡同。
还行,没把路都堵死。
“嗯。”
听完了侍者的话,孟谨礼轻做颔首。
余光里,他能看见身侧的女人,两只手板正地摆在桌上,安安静静聆听着其他人的谈话。
单看她的模样,还以为她真是个乖巧听话的人。
“爱佳,你这一会儿怎么回去?”郭总试探性地又提了一嘴。
在圈子里,等价交换的事不少见,甚至有时候不需要特别的开口,就多的是人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