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守在手术室门口的,竟然会是“忘恩负义”的叶明宜。而她和从前一样,就算手摔骨折了,也只会红着眼睛说“没关系,至少手还在”。
犹豫了一晚,她还是结结巴巴问出了:“你接这个直播是不是因为…”
“谁是关悯的家属?”
听见医生的声音,关芸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坐在旁边的叶明宜:“我是。”
“手术结束,病人还需要在手术室观察一会儿,在生命体征平稳后,我们会将她送回病房。”
关芸声音难掩激动:“谢谢医生,辛苦了。”
等医生走后,她立马看着叶明宜,声音带着哭腔:“手术成功了,妈妈没事了。”
叶明宜隔着衣服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深深压进了羽绒服里,她垂着脑袋,压低了头上的毛绒帽,如同陷入了很深的犹豫里。
沉默了很久。
她终于出声了。
“照顾好你妈妈,不要想太多。”
“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儿还有应酬,不好推脱。”叶明宜缓慢收了手,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着白,“她从手术室出来后,和我发信息,今天恐怕…我不能再和你们一块儿了。”
关芸怔住了,眼神变得复杂。
她能看见,帽檐下的眼睛明明还是带着笑,却依稀泛着细碎而晶莹的光。
她不懂叶明宜,有时候觉得她口不对心很虚伪,可她的虚伪又从不伤害人,只是自己最脆弱的部分,组成了新的真实。
——
会议结束时,最后一缕夕阳光也消失殆尽。
悦和大厦内,气氛压抑紧张,就在今天,又有一个尸位素餐的老高层被革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