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沈灼言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再说什么,纵然不放心却还是离开了卫生间。

南隐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位置,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才得以缓缓放下,一直坚持着没有软弱塌下去的肩膀也终于没有了刚才的弧度。

从知道这个孩子的同事她就猜到会有这么告别的一天,算算时间,其实已经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接受和告别了,但这件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身体的疼痛其实算不得什么,心却像是被硬生生的掏了一块,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四处都是漏风的,四面八方的风都能过来在自己的身体里肆虐,她被席卷的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这种失去是永久的,是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的,纵然南隐还没有见过她的模样,甚至都没有感受到她在自己身体里鲜活的活着,但她还是很疼,很舍不得。

她不愿意在沈灼言的面前表现太多,他的状态并不好,也已经在这件事上承受太多的罪责了,从知道到失去他也才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南隐相信他为了自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失控,可她还是舍不得的,但总应该有人为这个孩子哭一哭,送一送她。

淋浴的水声是最好的遮掩,浴室也够大,隔音也足够好,南隐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声,她蹲在淋浴间里蜷缩着自己为这个孩子,为这三个月,为一切没想到却发生的意外成功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痛痛快快的释放了出来。

沈灼言在浴室的门口站了很久很久,有好几次都想打开门冲进去确定南隐的状态,她刚刚那么疼,生生剥离的疼痛就在自己面前,如今她一个人在里面,即便知道她不可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可沈灼言也还是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