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想的太少了,以为怎么样她的身边都是会有人的,让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了这么久,遇到了这么多的意外,说到底还是他的问题。

“是我的错。”沈灼言说:“如果我不发疯,你根本就不会离开,如果我没有给你绝对的自由,在事情发生之前就一定会有人拦下来,是我的错。”

“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倪裳。”沈灼言很庆幸受伤的不是南隐,不是庆幸她没有失去容貌,而是庆幸她不必遭遇那些非人的折磨和疼痛。

南隐是什么样子他都会爱,他不止爱皮囊,更爱南隐的外在。

南隐没有再说话了,沉默的在沈灼言的怀抱中像是睡着了,但沈灼言知道她没有,他清楚的感觉到南隐身体的肌肉在紧绷,两个人之间的话题没有哪个是需要她这样隐忍的,除非是她身体在不舒服。

“南南?”沈灼言稍稍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看到南隐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额头也布满了细汗,她在疼,从刚才的某一个节点开始她就在疼了,却一直忍着,没有说出来。

“嗯。”南隐紧紧闭着眼睛,却还是回应了沈灼言:“你抱着我,沈灼言,你抱着我,别放开我。”

沈灼言立刻重新将她抱住,他知道她是会疼的,医生将药拿给自己的时候已经说过,会有急剧腹痛出现,沈灼言也询问过有没有什么办法,但医生的回答却是正常现象,没有办法。

现在南隐很疼,沈灼言很想带她去看医生,可即便去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于是让她躺在救治室里的床上孤零零的一个人,还不如在自己的怀里,至少她能缓解一些。

或许也不并不能缓解,因为不管沈灼言怎么做,怎么抱紧她,南隐身上的那些疼痛都不可能转嫁到自己的身上来,那些疼没有任何眼色的只寻找她一个人,只欺负她一个人,沈灼言无能为力。

没有人知道沈灼言在这一刻究竟多么心痛,他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怀里抱着的是他最喜欢最喜欢的人,恨不得将整个世界给她,很不给为她创造一个只属于她的乌托邦,让她一辈子喜乐,可他在没有做到想要给她的之前就先一步给了她伤害,让她恐惧,让她逃避,让她疼。